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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长篇小说】老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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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江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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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老街(初稿)

称鱼哦!称鱼哦!称鱼哦!!声音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
街口大约二十米地段,早晨“肠”梗阻。老街繁华,这里是老街的一处繁华地。左边是茶馆,清晨上茶馆的人自然多。右边是鱼行,也就是水产品交易地,河里、还有江里捕捞上来的鱼虾龟鳖全都聚集到这里。鱼行两间屋门面,日晒雨淋变了色的门板一块块卸了靠在墙拐,嵌门板的一长溜石槽子,日光下闪闪发亮。
一溜卖鱼的人蹲或站着在石槽子前面。鱼或放在箩;或放在破盆里,水养着,游动或转动着,显示着鲜活;还有因陋就简摊放在麻石条上。买鱼的人挤着上前,或站在人后大声地问价,问完了,游动,转到别的摊位,继续问价,这些大都是老街居民,小市民,钱捏得紧。街面不宽,两边被占,就中间一条麻石道,这些人又只问不轻易买,麻石道被挤占,街面就显得拥挤了。
一个三十二三岁眉宇轩昂的年轻人拎着秤跑来跑去,喘不上来气。他是鱼行的负责人,其实也就是个称鱼的,员工就他一个人,他有事就从对面茶馆临时调一个人过来。鱼行称鱼,收个手续费,每天早晨也能收到点钱。当然也有躲手续费的,不在工商所指定的这交易地点卖,那逮到要按投机倒把论罪的。
对面的茶馆比这边宽绰,三间屋门面,中间门面是过道,右边门前也摆着鱼,品种似乎不少,可就那么摆着,鲜有人问,这些鱼是那边的鱼卖不掉,卖鱼人急着回家挣工分,便宜兜给鱼行的负责人。里面摆着两张四方茶桌,桌子边坐满了谈文论理、说古道今的中老年茶客。桌子后面不远有一个大锅台,安有三口大铁锅,锅与锅间安有井罐,里面水突突地跳,负责大锅台年龄也是三十二三岁身材有些细瘦的厨师抓起一个小葫芦瓢,将开水往最里面的大铁锅里舀。
里面的大铁锅上架着一叠蔑蒸笼,白色有些变色的老布从蒸笼边沿拖出来,水气顺着锅四周往蒸笼上方蹿。厨师望着氤氲的热气,耳朵听着响声,说一声,好了!端起蒸笼,将最上面的调换了最下面,将最下面的置放在第二口锅的上面。
给我拣!给我拣!大锅台前挤着一大长溜人,同样大都是老街居民。前面桌上的茶客老神在在地望着蒸笼,吧嗒下嘴巴。
厨师手像在热油锅里捞铜板一样快速地拈起几个米饺,有点烫,往一旁事先预备好冷水的碗里沾了下,接着拈,连着拈,可能烫了,手一缩,嘴巴嘬了一下,手指快速地沾冷水,又接着拈起来。二十个,好了!边说手边伸向边上一个装有黄亮亮熟猪油的碗,掂起汤匙,舀起小半勺,沿盘子边沿娴熟的一洒。这是米饺的吃法,洒了熟猪油,既解馋又不粘口。边上的人口水流出来了,舌条一卷,仿佛不是把口水卷了,而是把米饺卷到嘴巴里。
左边门面炸油条。瓦烟囱圆圆的,被竹子绑着,一节一节地码着到瓦檐,圆筒子接头处挂着油烟块子,像土坷垃,黑黑的,揭下来可以当墨笔用。大铁锅里滚动着油条。锅边沿站满了人,生怕拣不到。我两根!我三根!一个个高举着油拉拉脏兮兮像酱油干子颜色的油条牌子。中间麻石条上过往的行人,眼睛热热地望着滚动的油条,猛烈地吞着口水。
上午十一点钟光景,这处繁华街面走动的人已经明显减少,安静了下来,鱼行前面卖鱼的大多散去,也有极个别卖鱼的,数着一分一分硬币、一角一角的纸币,然后走进茶馆里。这时几帮食客谈笑着进入茶馆,他们来“上茶馆”,也就是来喝酒。前面不遮掩,一般都到后面雅间,经过一个天井,再转过一个堂屋,再掀起一个脏兮兮的厚布帷子。雅间里摆放着四张大方桌子。颜色黑拉拉的。四条长板凳围着一张大方桌子。
眉宇轩宇的年轻人望着望街面,步出鱼行,走进茶馆里。今天收入如何?一个在茶馆里晃动,一根长眉毛脱离了组织拖下来年龄大约四十岁的人严肃地问。这个人就是茶馆的总负责高新潮,老街有上街头,下街头两家茶馆,这两家茶馆均属于合作商店。这上街头茶馆分负责人就是鱼行称秤的程旭升。
以往这光景高新潮都是在设在下街头茶馆的办公室里,今天这时候怎么来这里了?程旭升纳闷。
你来!我与你说一事!高新潮神情严肃地对程旭升招手。程旭升感觉到出事情了。他神色紧张地靠近高新潮。高新潮并不急着说,他背着手往后面天井走!到底什么事情?程旭升心里嘀咕。跨过天井,走到暗黑堂屋,高新潮说:有人向我反映,说,赵小发经常偷着把炒菜带回家,你知道不知道?程旭升一惊,心想,高新潮知道了,这事非同小可,赵小发应还不知道,得想方设法告诉他。你知道不知道?高新潮盯着程旭升的眼睛问。不知道!程旭升赶紧答。
啊!葛主任来了!里面请!一个身材魁梧年纪似乎三十五六岁额头阔大且左前额有个鼓包的人走进堂屋,高新潮急忙笑脸相迎。葛主任好!程旭升打招呼。旭升好!葛主任笑了笑。高新潮上前,掀开了帷幔,葛主任走进雅间。程旭升急着往外面走。你陪下你老战友!高新潮喊。程旭升只好回转身,高新潮放下帷幔。
外面赵小发在炒细菜,锅烧得发红,他抡起大铁瓢,舀了些猪油,快速地沿锅沿一转,划了一道闪亮的弧线。油滴落了下去,发出吱吱的响声,随之冒起一股轻烟。喷香!前厅屋子里人都耸了一下鼻子。赵小发从盘子里抓起一把上了芡的淡红色肉丝扔进锅内,大铁铲子快速翻搅起来……
菜全部炒完了,赵小发解下围裙,抖了抖,往墙壁上一挂。然后抓起一个掉了好几块瓷的茶缸子,往茶馆外面气定神闲地走!
等一下!高新潮威严地喊。
发布时间:2018-05-07 09: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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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江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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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老街(初稿)

葛主任叫葛大宝,是河东上街头街道主任。他左额头上有个大包,居民们背地里喊他葛大包,他也清楚。日久天长,居民们把他本名忘记了,就记住了葛大包。葛大包出生时额头上没有包,有包是后来的事。他出生时白白净净,父亲葛旺高兴,便给他起名大宝,宝贝。葛大包葛主任家三代单传,爷爷是独子,父亲是独子,自己又是独子。葛大包能当上居委会主任多亏了能顺利当上兵,而能顺利当上兵又多亏了他当挑夫的父亲。挑夫属于劳动人民。
老街地理位置极好,是安静又热闹的所在。说安静,是它不在江岸边。江岸在这个地方缺了个口,一条河流蜿蜒着进去,两边都是旗杆高的芦苇与绿莹莹的肥美水草。船挂帆顺水大约行进十里,便能见到一座横跨河上的木桥。木桥两边都有密密匝匝的街道,东岸街道长,目测大约有三里,西岸街道短,大约也有一里。客商从下游江浙至上游武汉,一趟下来至少要个把月,在江上跑得乏味,正好将船驶进河湾,在老街歇息下。说热闹,江上游下游的货与客商都来这里,还有河上游州县的客商也都来这里,这里俨然就是一个水陆运输的集散地或者说中转站。
有人说,老街在宋朝的时候,舟楫满河,车水马龙,俨然清明上河图。其实老街明清一直至今都异常的繁华热闹。老街历史悠久,这一带史载为三国时吴国地盘,吴将曾在河口操练水军,当时桅杆林立,鼓号震天。
上江下江来的船也罢,上游州县河里来的船也罢,都到木桥边码头下。河东一个码头,河西一个码头,两边码头都铺着麻石条,长大约十来米,高大约四五米。麻石条不是一条斜线从河底铺到河岸,而是在中途折了一下,然后调转了方向,当然中间是平台,这样上下都可以歇息下。
葛旺人高马大,就在码头上当挑夫。船上装了什么货物就挑什么,他上身着一件老布褂子,头上戴一顶变了色的草帽子。葛旺以前不当挑夫,不仅不当挑夫,而且也从不干粗重的活儿,甚至连一般的活儿也不干。他以前在国民党的保安团当差。保安团缺经费,河东钱庄出了钱,保安团派他与一个叫王大魁的,还有另外两个,四个人轮流守卫。葛旺与王大魁共同点体魄都粗壮,不同点,葛旺爱好赌,王大魁爱酗酒。
河西街后群山绵延,跌宕起伏,有一个最高的山峰叫凤凰寨,据说凤凰曾在上面落脚。凤凰寨是土匪窝,头子叫龙大麻子,一脸大麻子。手底下有四十多号土匪,专干抢劫的事情,保安团多次清剿没有结果,势力坐大。老街商户都怕,大一点的商户尤其钱庄、布庄都雇请保安团照应,按期缴纳费用。钱庄因为有保安团保护,土匪打了几次主意都没有得逞。
老街河东岸鱼行是个繁华地段。河西岸街不长,却处处繁华。可以这么说,河东岸是经商的地方,河西岸是休闲的地方。河西街娱乐应有尽有。二楼带美人靠的茶楼有三家、戏堂两家,赌馆三家,澡堂一家,池面是大理石,至于妓子院那更不要说的了。灯笼高挂,各色旗招展,招揽声此起彼伏,客商也罢,挑夫也罢,河东的老街居民也罢,只要一来到河西岸,都像尿急了样往各自想去的场所奔。
每家赌馆内都人声喧闹,乌烟瘴气。这天,葛旺从钱庄巡视下班,他手痒痒的直奔河西的“快意”赌馆。他脚跨进去,后面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人紧接着进去,咳嗽了声。一张桌子边正在看赌的两个很凶的人抬起了头,然后三个人贴了葛旺身。
葛旺是保安团的,他来了桌子边围着看的人都让他,他插了进去,这三个人也顺势进去。他今天手气也真闭,连掏了三回铜板全都输掉了,他又抠了抠腰底,一个铜板也没有抠出来。正在他要生气时,警官,我这有!疤痕脸笑着递上了十个铜板。葛旺望了一眼疤痕脸,没有生疑,他以为人家知道他是保安团的,以后有事要靠他罩着,现在借机巴结他。铜板下下去,也真闭,又输掉了。今天真是闭气!他骂了句。警官,我这还有!疤痕脸又递上十个铜板,这会葛旺犹豫了下。疤痕脸说,你拿着,就当替我下,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不要你还。桌子人嚷,你下不下哦,不下开了!葛旺顾不了许多,一把抢过铜板撂了下去,结果又输了。
葛旺输了疤痕脸钱 ,疤痕脸没有找他要,还与另外两个搂着他的肩膀说要请他喝茶,他望了一下这三人,觉得他们面相都有些恶。脚步慢了下,想,恶又怎的,我是保安团的!
在茶楼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疤痕脸话直截了当:你在保安团吧?葛旺说,是啊!你守卫钱庄?这回葛旺意识到这伙人有来头,没有搭话。想请你给我们帮个忙,我们是——疤痕脸压低了声音。
不行!不行!葛旺连着摇头,同时往起站。疤痕脸手按了按他肩膀,他感觉很有力。到底行不行?!疤痕脸压低声音问。葛旺没有应声。你是独子吧?葛旺望着疤痕脸,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好像你儿子葛大宝也是独子吧?这回葛旺听懂了疤痕脸话意思,他们是拿他儿子吓唬他。葛旺同意帮助土匪。不过提出要求,不能在他守卫的夜晚下手,他保证把金库的位置摸清楚,还有把王大魁喝多了的信息透露给土匪。
龙大麻子前几次抢钱庄一次也没有得逞。一次是在翻墙时被守卫发现,赶紧撤了;一次把守卫打昏,可是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金库。还有一次事先摸清金库在第四进,可是进去里面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过了一段时间,葛旺摸清了金库在上次那间屋的隔壁房间,有机关相通。鬼节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王大魁喝多了酒,躲在屋子里,没有出去巡逻,钱庄家眷全都龟缩在后面三进封闭的高墙里,土匪顺利得手。
从清朝兴盛至民国三十年的老街钱庄自此关闭。土匪买通守卫,钱庄被盗,整个老街疯传。保安团调查了一阵没有结果,把他与另外一名保安开除了。葛旺找事情,哪家都不敢要,为了肚皮,也为了葛大宝,他只好到码头上去挑货,受人间艰苦。
回帖时间:2018-05-09 21: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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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老街(初稿)



葛大包拉着程旭升在自己身边坐下,程旭升身子往起抬了抬。你坐下筛!老高让你陪我,你不要有顾虑!葛大包按了按程旭升肩膀。程旭升落座,眼睛却盯着帷幔,希望目光能穿过帷幔,还能绕向,到达门面。
你盯着门口干什么?葛大包顺着程旭升目光望向帷幔,收回来,盯着程旭升的脸,有些犯疑。……程旭升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帷幔被掀开,茶馆里被称为童四娘的妇女端着一盘炒细菜进来了。细菜是芹芽、豆干丝与肉丝在一起炒的,急火快炒,浅层的香气在空气中飘逸开来,闻着非常的舒服,葛大包禁不住吸了一下鼻子。有几天没有上馆子了。程旭升更加的不安起来,又抬了抬身子。不急!不急!先陪老战友喝一杯再走!葛大包抓起一个二钱的纯白陶瓷杯子说。
程旭升与葛大包是同时参军的。葛大包能参军,幸运,多亏了父亲早年失足当了挑夫;程旭升能参上军,也幸运,他祖上开酒坊,酿酒,河东中街粮站那一片大宅子在清末的时候都是他老程家的,瓦缸有上百个,后来败落,到了程旭升父亲,沦落到倒过来给人家酿酒,自然也是劳动人民。据传他祖上酿造的酒不仅香飘老街,而且香飘河上游的州县以及苏杭、武汉,有人说还到了重庆,这个无人考证,不过没有关系,至少能说明他祖上是兴盛的。老辈人有板有眼地说,他家祖上在码头边还建了个储酒仓库,据说有五亩,便于搬运到船上,逆行或顺流到各个地方。还有人说得更为神奇,说在清末,程家酒坊酒的声誉超过当今的茅台。
他们在丹东集结后,被编入不同的部队。葛大包成为铁道兵,负责抢修铁路、桥梁,敌人把铁路、桥梁炸了,马上抢修,保证物资供应前方,有时候还要冒着美国佬的飞机轰炸抢修。有一部描写志愿军铁道兵的电影,叫《激战无名川》,里面就有美国佬炸桥梁,志愿军抢修的情节。“妈的,那桥梁老子当年就抢修过,天上美国佬飞机下蛋,老子什么事情没有,照样修!”葛大包说这话时,卷着衣袖,满脸的神气。在当年那个英雄崇拜的年代,老街居民听葛大包说他就在《激战无名川》里面,觉得葛大包好了不起,好伟大。他们有的胡猜葛大包头上那大包一定是美国佬弹片钻进去没有取出来挤成那样;有的猜测是他正在修桥,美国佬飞机投弹,气浪把他飞溅到边上山崖的岩石上撞的。不过马上有人反驳,说,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真那样,葛大包头都撞偏了,哪还有葛大包?!反驳的人说的时候,马上引起一大帮居民围攻,自责说,你又不在战场,你怎么晓得当时的情况?反驳的人想说,这是常识,可看到这帮居民义愤填膺地看着他,不敢说话了。
不管居民如何认为,反正一部《激战无名川》电影树立起了葛大包伟岸形象,居民们看葛大包头上的包不仅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好看,那是英雄的象征。

老街同时参军的还有赵小发。赵小发祖上据说在河东老街的中街卖过布匹,算个小店主,据说中街卖布匹的商家有七八家,其中一家最大布匹店有四间屋门面,在沿街墙上还涂抹上“京广洋货绸缎布匹”的字样,算是比较早的商业广告。卖药材的商家也有七八家,足见老街的繁华了。赵小发家店后来起了火,布匹全被烧了,没有钱再购置布匹,店就关门了。为了生活,移到下街头开了个裁缝店,给人家做做衣裳,与铁匠、木匠、雕匠、篾匠、石匠、棉匠等诸多匠人为伍了。逢年过节做上门工。赵小发家自然算作劳动人民,参军保卫的是劳动人民,当兵自然没有问题。抗美援朝,热血男儿,都争着去当兵,赵小发也积极报名,十一个被批准,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可是战争残酷,为了保家卫国,最后只剩下了程旭升、葛大包与赵小发三个人回来,其余八个人都牺牲了。因而他们三个人是生死战友。
与家庭背景有关,也与家庭负担有关,赵旭升与葛大包性格开朗,尤其葛大包,性格不仅仅开朗,算得上爽朗了。而赵小发不同,性格就有些沉郁,闷着头做事,很少言语。不像赵旭升,父母在镇办酒厂上班,也只有一个儿子、两个闺女;也不像葛大包就一个儿子,老婆还在居委会下的柴集称秤,负担轻。他才三十出头,已经有三个儿子与一个闺女了,加上父母,一家八口人,八口人就是八张嘴,都朝他张着嘴巴。父母没有工作,老婆孙小兰虽说在街道缝纫社做事,可收入微薄,他哪里能笑得出来。就说孙小兰能在缝纫社做事,还多亏了葛大包,战友情谊,把安排了,否则他家庭负担更重,人更沉郁。
程旭升与赵小发入朝,分到了作战部队,在一个连,因而感情也深些,再加上赵小发救过程旭升的命,感情又加深一层。赵小发没有说过,程旭升经常说,一次他与赵小发在夜间到美国佬那边侦察,美国佬住在帐篷里,两人分头行动。这边他到敌人帐篷前,正准备就着缝朝里面望,突然发现身后有响声,猛一回头,两个美国佬嘴里得意地说着“Awesome”,这当时听不懂后来才弄清的话,弓着腰一左一右向他扑来。他急忙摸枪。美国佬可能出来小解,没有带枪,见他摸枪,急忙往地上一趴。动作太大,其中一个美国佬弄出了声响,帐篷内的美国佬拎枪就往外冲。正在这时,冲锋枪响,一梭子子弹过去,前面的美国佬也都倒在地上。程旭升趁着慌乱退到了黑暗深处,成功逃脱。那梭子冲锋枪子弹就是赵小发打的,赵小发此时正好赶到。
如果不是赵小发,他很有可能与另外八个战友一样牺牲了,所以程旭升时时念着赵小发的救命之恩,他又没有多大权力,就想着力所能及地帮助赵小发。
赵小发利用茶缸子带炒细菜回去给家里人吃的事情,程旭升早已知道。一次客人嚷着细菜怎么还没有上来,而童四娘正在装开水,程旭升就亲自端,他看到赵小发掀开茶缸盖子,快速地将一勺细菜装入茶缸里。见赵旭升看到,赵小发拿大铁铲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程旭升急忙转过脸去。赵小发慌忙盖上茶缸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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