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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省政府办公厅信息处张守福:一个时代的交响曲————评桐城吴春富长篇小说《生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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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江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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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的交响曲————评桐城吴春富长篇小说《生产队长》


翻开吴春富先生的长篇小说《生产队长》,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集体出工、领取工分的那个年代,有几分喜悦,也有些许惆怅。

作为经历过生产队时期的“过来人”,对生产队长这一称谓,是有无比崇敬之感的,因为那时村里社员的一切大事,诸如生老病死、上学、当兵、结婚以及外出、外联等等,都需要生产队的“大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生产队长是一个“官”,是国家根基上举足轻重的“一大员”。

所以,当我在阅读之时,总有种莫名的神圣感。我想,我应该为这本书,或者说为烙有时代印记的“生产队长”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书评不能胡乱写,对生产队长这个特殊群体更不能妄加评论。为能评到点子上,不至于无病呻吟或隔靴搔痒,于是,我请教好友兼文友、文学评论家王顺中硕士。王老师对我说:佛家有言,参禅者最讲究见心见性,心中有什么,眼中就能看到什么。不同之人总会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上看待问题,进而得出差异迥然的结论。

我明白了,王顺中老师是告诉我: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文无定法,见仁见智。那么,就先说说我与作者吴春富先生的文学情缘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年来,我研究民俗,喜欢看古镇古街,春富先生工作地所在的桐城市孔城,是千年古镇,老街风貌保存完好,乍一进去,似乎是穿越到了明清时期。这么个风水宝地,一定有丰厚的文史资料。当地的陪同人员说:“找吴春富啊,他可是孔城的活地图。”于是,我有了吴春富先生的联系方式,加了他的微信号,收到了他提供的关于孔城的文字和图片资料。当然,还有他发表的不少文章。

春富先生是省作协会员,从微信朋友圈看到,他是一位勤奋、高产的作家,经常有大作见诸报刊,出版有多部小说、诗歌、散文书籍,也经常参加一些文学活动,不愧为“桐城派”传人。这一点,我是非常欣赏,也是非常钦佩的。

我时常阅读春富先生的文章,或散文,或小说,春富先生可谓是写作上的多面手,字里行间里充满了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成为一名弘扬传统、传播民俗的文化人。因而,面对春富先生这部《生产队长》,我想到了桐城的文庙、六尺巷,想到了孔城老街,想到了“桐城派”,想到了桐城大地上火热的乡土文化现象。

当然,我也想到了《生产队长》这部书中写到的三个生产队长和一群命运迥异的女人……

为烘托和丰满生产队长的人物形象,作者不惜笔墨设计勾画了不少女性出场,让绿叶成荫,来衬托红花艳丽。在填饱肚皮成为第一需要的特殊年代,第一个亮相的女人王爱霞,能干、泼辣、倔强而富有心计,再苦再累从不轻易服输。但是出于个人恩怨,她在对待麻子队长的报复心态的表现上,着实有农民阶层的局限性,有些令人不解和怨恨。貌美如花的赵玉兰,因为美丽而招来他人贪婪占有的邪恶念头,但纯洁高雅的她还是能坚守心底起码的道德底线,没有成为红颜祸水;媒婆汤大姑因为职业的原因,一向唯利是图,圆滑世故,甚至会见风使舵,但她绝不缺乏应有的正义感,这正是农民应有的本色;麻子队长的嫂子,热情热心,拥有一颗菩萨心肠,但是在涉及个人利益时,还是迈不过自私自利的门坎,甚至因此还搭上亲生侄儿的性命……

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女人是非多。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一顶一”的壮劳力,吃一样的饭,出一样的工,干一样的活,确实是“半边天”的角色。从这个意义上说,作者对女性群体的描写,应该说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认为,一部好的文学作品,从格调上来说,主人翁一定要“立得住”,主人翁形象塑造成功了,整个作品就具有积极的意义。书中浓墨重彩的三位主要人物——生产队长,虽然其人生经历各不相同,但总基调是以歌颂为主,他们都是普通社员的带头人,都为生产队的发展变化做出了一定贡献。这,就是该部小说的成功之处。

心怀野心的李副队长属于“造反派”一族,由“造反”而发迹,后来到砖窑厂主持工作,尽管动用不光彩的非正常手段坐上队长的交椅,可因为一起坍塌事故而失去一条大腿。这样描写,肯定是有隐喻的,暗示李副队长最终还是因为私心太重,而露出其掩藏了几十年的狐狸尾巴。但终究瑕不掩玉,李副队长不管使用了什么方式,毕竟为村子里的经济建设有建树,没有偏离主线。

耿直而有点武断的麻子队长,其作风朴实,朴实得像田地里那一株株红高粱,看着就沉甸甸的。他踏实肯干,一步一个脚印,由普通社员慢慢成长为一个资深的生产队长。在李副队长倒台后,麻子队长众望所归,重新回到原本就该属于他的生产队长任上。而唯一遗憾的是,在后来的组长任上,因为在守护堤坝过程中,被滔天的洪水卷走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是一个“高大全”的描述,也是本书的一个高潮,更是人物描写的一个高峰。

麻子队长唯一的儿子癞痢队长,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屁孩,变成皮包厂老总,经过家庭变故后,又从一个农民工摇身一变,成了他父亲——麻子队长的接班人。应当说,癞痢队长继承了麻子队长的衣钵,是位全身心为村民服务的好队长。他为了劝自己的伯母砍掉挡住修路的一棵枣树,而活活气死在任上,过早结束其并不很久的队长任期。这就把基层工作的艰苦性、艰难性、艰巨性揭示出来了。

70后作家徐则臣曾经说过:“当代小说中能写好当代的并不多。其实,当代小说中写好历史的也不多……难的是如何将当代的‘时代感’注入进彼时的‘历史感’……”从上面的三位生产队长,及其以外的几个小人物的个性展示和各自的人生经历来看,就“如何将当代的‘时代感’注入进彼时的‘历史感’ ”的创作实践而言,春富先生算得是一位能将“时代感”处理得几乎天衣无缝,比较称职的写作高手!

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在走过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逐步走上小康之路,正满怀希冀地努力践行中国梦,不带任何有色眼镜的当代人眼里,春富先生立足于当今视角的长篇小说《生产队长》中,几乎很难找到一个明显打上时代烙印的“好人”,或被作家人为染上特定历史色彩的“坏人”。纵使个人缺陷在所难免,作者也不会直接点破,免得影响某个人的整体形象。而是像《史记》的作者——司马迁那样,巧妙地借助“互现之法”,在主人翁之外的章节中,借助他人的眼睛发现该人的缺点,通过别人的语言点出他的过失。这是符合历史史观的,也是非常客观的,可见作者匠心独运。

正如前面所讲,李副队长一向心术不正,但他对发展经济、村办企业做出过贡献,是在为公为民的大格局之内,所以在安排这个带有优点的“坏人”的最终结局时,首先让其高票当选,造成一种众望所归的假象,之后,作家才毫不含糊地让其自私的原形在“鱼塘事件”中,毕露于历史舞台的追光灯下。除了令其受到应有的精神惩罚外,而且还让他付出沉重的肉体代价——搭上一条残废的老腿,带着永远无法洗除的污点,走向人生的暮年。

从人性的角度来看,生性倔强的麻子队长一心为公,几乎没有什么私心杂念,对全村人民做出了算得上“巨大”的贡献。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在滚滚向前的时代大潮面前,反应略显迟钝,思想难免有些保守,不能及时转过弯来,在处理王爱霞事件时过于武断,甚至……为了不影响这位“蒙恬”一般忠心耿耿的老队长的整体形象,作者将他安排在浊浪滔天的大堤上,与拱卫整个村庄的英雄——堤坝一起,与其恋恋不舍的那段历史一起,悲壮的走向人生的尽头,来了一个完满的结局。

至于后来的癞痢队长,尽管也为村民尽职敬业,甚至敢于大义灭亲,坚持要求几乎是把自己从小养大的伯母,砍掉枣树,扫除修通道路的最后障碍。但是因为他年轻耿直,经验不足,能力有限,作家在情节安排上,还是为他设置一个近似于父亲,而又不同于父亲,令人揪心的结局——竟然气死在亲人死活不愿砍倒的、那棵妨碍修路的枣树下面,给人留下了一串无限的酸楚和深深的思索。

有人说“回忆是一架老式留声机上的一张旧唱片,尘埃满布,伤害累累。咿咿呀呀,咿咿呀呀,似在倾诉支离破碎的人生荒凉,似在漫阅无尽无止的岁月沧桑。”认真阅读春富先生的长篇小说《生产队长》,书中的三位队长不同的人生结局,着实令人唏嘘不已,感慨万千。这三位队长以及他们手下的那群社员,不管其多么的自私,无论其如何的耿直,还是咋样的世故圆滑,甚至心胸狭窄,挟私报复,但是这些出现在作家笔下的一系列人物,没有一个不是生活中真实存在个体,无人不是有血有肉的艺术真实的存在。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性在作家书本中的艺术展示,更是作家理想道德准则与现实社会中复杂的人性产生剧烈碰撞后,留下一地鸡毛而难以及时收拾的尴尬心态的真实再现,字里行间不乏其冷静客观的自我剖析。我想,这正是小说的真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几十代人的努力奋斗……”作者之所以让这三位生产队长依次出镜,在不同时代的同一个舞台上轮番上场,尽情表演,竭力展示各自不同的人生真面目。也许目的就是借此来委婉地告诫我们,人生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一蹴而就的成功从来是没有的;生活的幸福需要我们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接力跟进的奉献;社会的每一次进步不是某个人投机取巧而偶然能为之,它是无数像麻子队长父子那样带领村民,认准目标,执著前行,付出无数汗水,甚至生命的代价才能换来的结果……


所以,阅读春富先生这本《生产队长》,并没有多少时空相隔,故事并不遥远,人物就在眼前。实感是小说的生命,真情是人间共鸣。愿春富先生在今后的创作中,以自己的真情实感,来奋力讴歌伟大的新时代!

作者简介:张守福,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信息处副处长,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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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江水绿如蓝 于 2018-04-13 18:53:38 对此帖进行了编辑!
发布时间:2018-04-13 18:5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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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老街(初稿)

程旭升以为喝一杯就可以走,他给自己慢慢地斟了一杯,接着往起一站,举起杯子对着葛大包说,我敬老战友!说完往嘴巴里一倒,抹了一下嘴,一只脚就跨到了板凳外。不行!不行!怎么老战友也要敬你一杯!葛大包一把拽住了程旭升。
战友有亲疏之分,程旭升与葛大包就是普通的战友,与赵小发不同,有救命之恩外,还有衍生的干亲关系,老街上人都清楚。赵小发大娃赵昆仑现在读小学四年级,聪颖,语文、数学成绩在班上都是第一,作文,老师把当做范文。程旭升老婆叫倪菊花,在河东中街商店上班。赵昆仑出世时,怀七个月身孕,她挺着大肚子来看望孙小兰。孙小兰躺在床上,赵昆仑偎在身边,倪菊花凑前,赵昆仑咧开小嘴笑,把倪菊花笑乐了。这娃好讨人喜欢哦!倪菊花开心地弓起手指刮着赵昆仑的小嘴。赵昆仑笑得更欢。倪菊花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对孙小兰说:小兰,我这肚子也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假如是女娃,就许给你们家这小家伙了!说完又弓起手指逗赵昆仑。尽管是戏言,孙小兰听了还是很高兴,急忙说,那敢情好。后来倪菊花生产,生下的还真是女娃,起名叫程秀娟。两家结了干亲。赵昆仑喊程旭升夫妻干爷干娘,程秀娟同样喊赵小发夫妻干爷干娘。
程旭升在雅间里,竖起耳朵听外面可有异样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帷幔,还是听到了外面压低了的训斥声。他意识到坏了,高新潮捏住了赵小发的手颈子,赵小发麻烦了。我还有点事!他几乎没有看葛大包就往起一站,一只脚跨过板凳,另一只脚随即跨了出去。葛大包诧异地望着他。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么?你这是偷窃!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高新潮脸黑破了,压着嗓子,手点着赵小发。尽量不让葛大包听到,一来茶馆里面出了这丑事情传出去不光彩,二来他清楚葛大包与赵小发也是战友,葛大包是街道主任,茶馆里业务还靠葛大包罩着,葛大包知道不好。
茶缸子放在四方桌上,盖子斜着。赵小发低垂着头,几乎看不清脸。两只手放在两侧,中风一样地抖。葛主任喊你!程旭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装着带话,对高新潮说。如果劝说高新潮停止训斥极不明智,容易引起高新潮不高兴;如果不劝说,赵小发继续受辱,自己很难过。情急之下,他脑子一转,话出了口。
晚上开会再说!高新潮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小发,抬脚往里面走。
赵小发可能被高新潮训呆了,钉子一样钉住了。童四娘,还有另外两个员工望着赵小发不知是上前说好,还是不上前说好。只见程旭升端起茶缸子,走到锅台前,拿起烟囱边堆放的一叠小碗浮头一个,将茶缸里面的菜倒了进去,然后走到赵小发身边。啦!递茶缸子给赵小发。赵小发手像电动机仍在不停地抖,没有接。程旭升望了一眼堂屋,捏了一把赵小发的手,把茶缸子塞到他手上,然后推了他一下。赵小发低着头出了门。
河东上街头、下街头的两个茶馆类属合作商店,同时类属合作商店的有河东上街头、中街、下街头以及河西的四个商店;河东的照相馆;河西豆腐店、河西的小猪集等。合作商店是解放后,对私营暨个体业主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将他们拢到一起而成立的一个经济体,行政上垂直领导,上面有个“二商”组织,业务上归“供销合作社”,商店的货物由合作社供应。
赵小发偷窃细菜正好发生在农村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和清经济的“四清”运动开始时,老街居民吃商品粮,虽说不属于农村,但街后就是农村,运动的浪潮涌向了老街,老街居民感受到了运动的气息。当然有人害怕,也有人喜欢。偷窃细菜事非同小可,高新潮当即向合作商店主任鲍满发作了汇报。鲍满发,满头乌黑的头发,据说起名与头发有关,出生时满头乌发,父母高兴,见形就给起了“满发”。老街起“满发”名字的还不止他一个。当时供销合作社派驻了一名叫方实诚的干部在合作商店指导业务,鲍满发把这事对方实诚说了。方实诚说,开个会有必要,让赵小发作个检讨,以观后效。这样当晚在下街头茶馆开了个小范围的员工会,赵小发当众作了检讨,保证以后不再偷带细菜回家。没有深挖思想根源就过关,赵小发算十分幸运了。
五个月后,四清浪潮涌到了老街,来了工作队。领头的是一个女干部,穿着灰褂子,质地厚,下面两个口袋。打着短发,四方脸,嘴唇圆润。说话打着手势。听说她是从市里下来的。工作队还有四个人,都是男的,一个也是从市里下来的,另外三个是从临近县抽的。来到老街,到各单位,宣讲四清运动意义,四清内容,让大家对照检查,进行揭发,还要组织清查,这一下子凝重了老街的空气,各个单位的头头全都惶惶不安。
上午十一点,工作队来到了上街头茶馆。鲍满发不清楚,没有陪。高新潮正好在茶馆里,他见工作队来,身体像遇到微震摇晃了下,然后镇定下来,上前弓着腰。女干部脚跨进茶馆门面时,赵小发已把芡过的肉丝砸进了锅里,正抡起大铁铲子一阵划,肉香飘到了女干部的鼻子里。好享受!女干部的第一感受。生理本能,她准备吸一下鼻子,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当即装着憎恶的样子,扭了一下嘴巴,意思这香味很讨厌。深层次的意思是我行正站稳,不被香味击倒。
女干部在门面的时候,程旭升正从雅间出来,他看见来了一帮气势很正的人,迅疾判断这是进驻老街的四清工作队。大事不好!他心里惊叫。转身就往雅间里退。
葛大包此时正好雅间里喝酒。以往隔两三天葛大包就来茶馆一次,喝点小酒。这阵子工作队来,他忍着没有喝,上午酒瘾上来,他委实忍不住了,抱着侥幸的心理,不会我去喝酒,工作队就来到茶馆。
侥幸心理就是妄图通过偶然去取得成功或避免灾害,成了许许多多失败、丑陋、悲惨生活的罪魁祸首。侥幸心理还真不能有,多少人因为存有侥幸心理,结果“失足落水”,后悔终生。
不好了!工作队来了!就在外面!程旭升有些惊慌失措。葛大包一听,脸变了色。雅间,里面黑漆四方桌子并不雅,长条板凳也不雅,但有一方壁子倒很雅致,一色的雕花木窗户,带有徽派建筑特色,这在老街上的大户人家才有。木窗户外面是个小院子,拐落有个大瓦缸,还有一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葛大包望了一眼帷幔,抬脚就往院子里跑,他站在瓦缸上,双手一攀,纵身上了墙头,往下一跳,块头大,哐当一声。
女干部往堂屋走的时候,程旭升已到了堂屋里,一向镇定的他手抖个不停。高新潮弓腰上前,掀起了帷幔。
这是怎么回事?!女干部望着四方桌子上的三个小炒,一盘花生米,严厉地问。
回帖时间:2018-05-14 10: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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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老街(初稿)



上街头茶馆往街里不远,有一个卖黄烟的很小的铺子。店主叫刘三,一口黄牙。他事先将黄烟按斤两称好了,用报纸包成四方块,放在一个叉开脚的平板上。
平板上除了称好了的黄烟,还有黄烟样品。一个铁盒子,盖子掀了,可以直接看见里面金黄色有些诱人的烟丝。买黄烟的一般先瞄一眼黄烟丝,再将手伸进盒内捉出一点放鼻边嗅嗅。刘三坐着的,他气定神闲,不起身,眼瞄着买黄烟的,嘴巴与铺子里人说话。老街卖黄烟的就他这一处,别无分号,不担心不买。买黄烟的嗅过后,这包捏捏,那包捏捏,然后相中一包,搁在旁边。刘三起身。多少钱?买黄烟的问。刘三说过价钱,买黄烟的掏钱。
黄烟时间长了容易上霉,吃烟的人有法子,拽下一点放在烟杆子下方吊着的小布袋里,然后把黄烟包好,放在锅台上方靠近烟囱的地方炕着。
刘三只要开门,他的黄烟铺子里就坐满了人。都是些闲散的老街居民,往黄烟铺子里一坐,左扯河东,右扯河西,上扯鱼行,下扯裁缝铺,反正老街上发生的新闻都在这里发布,也可以说这里是新闻汇总中心,要了解老街的事情到这里一坐全都知晓。
葛大包摔伤了,你们不知道吧?一个人发布。啊!葛大包摔伤了呀?什么时候摔伤的?屋子里人都很亢奋。葛大包胆子也真大,工作队来了,还敢到茶馆里,他在雅间正喝酒,工作队转到了茶馆里,葛大包被堵在里面出不来,只好爬墙,摔伤了!那个人有板有眼地道来。
伤着厉害不厉害?刘三头伸向前,屁股要脱离板凳。听说相当的厉害,一只胳膊摔伤了。哦!刘三如释重负,屁股落回板凳。
有酒喝了。刘三高兴的想。
刘三与老街上的李四爷是拜把子。刘三开黄烟铺。李四爷给死人收殓,还给人治跌打损伤。他收殓有绝活。在把死人放棺材前要给死人换衣服,有的死人胳膊僵硬,不配合,贴身的衣服脱不下,别的人就是没办法,李四爷嘴巴念念有词,手把死人的胳膊自上往下一捋,就顺了。周边看的人啧啧称赞。佩服。李四爷给人治跌打损伤,必带着刘三,也就是两个人一起到人家。一番忙碌后,人家除给报酬外,一般都留吃饭,还喝酒,喝的是县城产的八角一分的粮食酒。刘四爷喝酒,菜不要求多,三样就行了。一角钱花生米,一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盘黄豆。老街卖花生米的有几户人家,其中胖子钱大姑炒的花生米最地道,五香味,个大粒圆,有味道。
大家正谈得起兴,李四爷来到了黄烟铺,他不看铺子里人,只说一个字,走!转身就走。铺子里人明白,都站起来。刘三张开黄牙,笑着对大家拱拱手,说,改日再来!大家伙笑,你刘三有酒喝了!
老街房屋大都七进深,自前至后有两十来米长,住着若干户人家,出入靠巷弄,总共有八条巷子,十五条弄子。巷子宽一点,弄子比较窄,有的弄子阴雨天无人,走在里面像后面跟着个人,瘆人。
有一条巷子清末、民国的时候有个清真寺,因而叫寺巷。葛大包家在寺巷的尽头。高高的围墙,进门是个小院子,屋里还有一个小天井,侧面临天井的窗户是镂花的,像上街头茶馆里雅间的窗户。葛大包躺在平放的藤椅子上,双手搭在椅子两边扶手上。龇着牙,显得很痛苦。脸色苍白,痛的原因。刘三随李四爷来到葛大包家。他的店正好在葛大包的地盘上,见到葛大包赶紧喊了声葛主任好。
这不行!坐起来!坐到椅子上!李四爷指挥着葛大包。葛大包有些艰难地起身,然后按要求坐到椅子上。脱衣服!李四爷说。葛大包以为让自己一个人脱,作苦相,意思我脱不了。是我帮助你脱,李四爷边说边帮葛大包解褂子扣子,把衣服从葛大包受伤的胳膊褪下时,葛大包啊哟了一声。
上身衣服脱掉,刘三瞟了一眼葛大包胸膛,发现肉雪白的,鼓胀胀的。李四爷看着葛大包受伤的手臂,上面有淤青。手轻抚受伤处。不能碰!我这地方痛!葛大包龇牙咧嘴。知道,我看看!我看看!李四爷安慰。然后上下摸了摸。你这地方脱榫了。刘四爷说。哦。怪不得这么痛。葛大包应声。刘四爷把带来的酒精含一口到嘴里,噗!对着葛大包受伤处猛劲一喷。酒精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李四爷也不拿东西擦,又含了一口进嘴,又喷了一次。
之前刘三一直闲着。来!帮个忙!李四爷对刘三说。刘三站到了李四爷边上。葛大包望着李四爷,不知道下面他要干什么。你把上面胳膊捉着!李四爷对刘三吩咐。刘三按要求捉住了葛大包上胳膊!捉紧了!李四爷又吩咐。刘三捏了捏!哟!葛大包叫了声。不要紧!不要紧!李四爷说。他一只手托住了葛大包伤胳膊下方,一只手捉住葛大包下胳膊,只见他往上轻轻一提,再往下猛地一拉,说了声,好了!得意地把手一甩。
葛大包一家人狐疑地望着李四爷。榫对上了!李四爷轻松地说。
葛大包顶风到茶馆喝酒摔断胳膊全街人都知道,工作队自然知道。其实当时就知道了。女干部严厉地问,有高新潮在,轮不到程旭升回答。
高新潮猜是葛大包喝酒跑掉了,怯怯地望着女干部,嘴巴动了动,没有说。你说!刚才谁在喝酒?!女干部逼视着高新潮。是……是……,是……高新潮吞吞吐吐。你不说是吧,那说明你们茶馆大有问题,四清就要重点清你们茶馆!高新潮一听这话,是……是……是街道主任葛大包,不!葛大宝!话出了口。
到底是葛大包还是葛大宝?!女干部怒吼。
回帖时间:2018-05-16 16: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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