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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端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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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051059

发布时间: 17-06-18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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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回家
每逢节日,总要回家,总能回家。端午也不例外。
父母亲住在小城的老城区――广场附近。骑上我的小毛驴,不急不忙十分钟我就晃悠晃悠地回到了家。“爸妈,我回来了”。推开门,父亲在收拾桌子,母亲在厨房。食材的香味从厨房的方向扑面而来。照例的,母亲巳在厨房战斗了,和锅碗飘盆而战,和鸡鸭而战,和青菜豆腐而战。肉烧海带根巳熟,鸡在锅中正香,酢肉在高压锅内跳着正欢……灶台上还有绿茵茵的咸熟鸭蛋和热的粽子。凑上去,信手一拈,头一仰,海带根就到了嘴里。母亲看我的样,忍着笑,说:“小心点,别烫着,饿了的话,拿个碗,先吃”。呵呵,这哪是饿分明是馋的呗,饿能是这样?!在父母那,也只有在父母那,我才能才敢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地要这样要那样,心安理得地为所欲为。让任性和放肆在这里尽情释放。我想,父母必定也和我一样,他们定是欢喜着我的,顺随着我的。溺着我的。又顺手剥了个绿莹莹的咸鸭蛋,嫩嫩的蛋白就明晃晃地诱惑着我的胃蕾,静静地品,细细地尝。蛋白软软的、嫩滑的,有恰到好处的点点咸。蛋黄沙沙的,黄中泛着些许的红,也是恰到好处的糯糯的沙沙的香,那浅浅的咸鸭蛋的香气就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了。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小时候的乡下。
油菜收割了,麦子也收割了,新的面粉,新的菜籽油也都担回了家。端午节的一大早,母亲就割来艾草和菖蒲,插在家中的大门头上,新鲜的面粉也早巳和好,里面放点韭菜,静静地置放在案板上,新做的鸡蛋糕也刚刚拿回来了,黄灿灿的,又酥又嫩又软。远远地就能闻到鸡蛋糕的香,裹好的粽子也安静地置放在箩筐内,整个村庄的上空都弥漫着油炸小麦圆子的香气和孩童的笑声。炸小麦圆子是有讲究的,新油倒入锅中烧至七成热,和好的面粉就在母亲的大拇指和二拇指之间的圈成的缝中轻快地一挤就出来了。又圆又光滑。放入油锅,炸至金黄,捞起时又香脆又蓬松。咬一口,一个字,香,两个字,真香。三个字,真真香。母亲总是将新炸好的圆子盛一碗放在锅边,说是让在外的祖宗先灵们先尝的,是万万动不得的。现在的我还在想,祖宗先灵们真的能享受到这金黄的小麦圆子吗?猴急的我们只能眼睁睁地,老老实实地咽着口水,耐心地在锅边站。炸好的圆子还要送一些给奶奶和隔壁的小奶奶,剩下的就供我们三个子女享用了。
端午午后的闲暇时光,母亲会收拾头天刚割的麻,麻的绿色的枝叶早巳让我们摘干净了,母亲将麻皮先剥好,浸在大木桶内,母亲、奶奶、婶子们就坐在绿树掩映的荫凉下,一边拉着家常,一边用筷子飞快地刮着麻,绿色的麻皮就在她们的手下脱落,甩出一丝丝的清凉,那像线条一样的白中泛有一点点青的麻就一根根地整齐地摆放在木桶的提手上,我也曾试过,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分离好一匹麻。可见剥麻从头到尾都是个技术活,母亲只让我们分离叶子,分离麻皮与枝杆还有剥离麻线的过程都是她和奶奶、婶子们亲自完成。剥好的麻线晒干后搓成细绳。农闲的时候,那一双双棉布鞋就在农家的屋子里诞生了。冬天穿在脚上,又暖和又柔软。
一年一年,我们就这样在小村庄一天天地长大,又都一个个离开了家。可那夏日的时光,仿佛还定格在那时,还是那样的悠然自在,不慌不忙,不惊不张。
“笃笃”的敲门声将我拉回了现实。侄儿来了,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他们一家从安庆回来了,侄儿又长高了,180以上的大高个,结实、挺拨、俊郎,比我们一家人都高了很多,更改写了我们一家都是矮子的历史了,面对高大的侄儿,我只有仰望的份,当然,心中的欣喜更是长长的。父亲眯着眼,抬着头,将孙子细细地打量。过完了端午,流金的六月就来了,侄儿的高考也来了。愿高考的侄儿也能不慌不忙,沉着应战,再“笃笃”地敲门,侄女、妹婿也都来了,侄女也窜高了一大截。上初一了,有了女儿家的模样。儿子远在天津,通了电话,那阳光的笑声还回旋在我的耳畔。
一年一年,一代一代,岁月将我们打造成了父母,成了父母的我们有幸还在继续享受着父母的恩赐和关怀。吃过饭,我说帮母亲洗碗,母亲不让,年年都这样,能处理的事,父母从不给我们添麻烦,他们就像空气一样的存在,又像空气一样的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和顺理成章。
晚上去了大关,婆婆和公公早已煮好了大龙虾,红赤赤地明亮,烧好的鸭子油晕晕地在眼前颤,小葱扮豆腐做成的汤。我们四人就围着桌子边吃饭边拉家常,公公说着退休的闲,婆婆聊着门前小河沟里的小鱼小虾。临走时,婆婆还让我带上新鲜的茄子和辣椒,还有一大捆的艾条回家。
上楼时遇上了楼上的S老师,她笑呵呵地问今天去哪了,我调侃着笑着说两个“国家”都访问了,她也笑,大声说能有两个“国家”访问就是好。说笑归说笑,但却是真实的情况。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都具备有访问二个“国家”的权限的。忽然就想起一句话:天下所有的爱都以团聚为目的,唯有对子女的爱却是指向别离的。看着我们渐行渐远,父母他们就站在原地,不追不赶。不用回头,我知道,那远送的目光,一直都在。
端午回家,所有日子的回家。是吃饭、是团聚、是亲情的渲泄和陪伴。人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在尚有来处的时光里,愿我们能多回家。常回家。让孝心有着落,让父母都喜乐安康。

发布时间:2017-06-18 17: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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